| 作者 葉一知,
於 03-08-2007 17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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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局街離我家(九江街)約有十分鐘路程。
從醫局街再向海邊行,便是深水埗碼頭。我喜歡海,所以每次到那邊,感覺有如小學旅行。
其實只是十分鐘路程,有甚麼了不起?隨時都可以啊!
不,小時候不是你想去哪裏便去哪裏,偶然瞞著家人走了十分鐘路,那份犯罪成功的小滿足,就是最快樂的兒童回憶。
長大了,去哪裏都沒人管,即使走到天涯海角,反而找不回那份情懷。
細路哥,就是如此容易滿足。

從小到大,我也不知道錢穆、唐君毅是鄰里。
直至看到2005年1月9日明報〈深水埗的哲人足跡〉一文,才如夢初醒,笑嘆自己無知。
「艱險我奮進,困乏我多情」,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的院訓。我和黃義合就是在中大新亞書院的課堂裏認識。
新亞書院的草木石,營造出一份令人舒泰的人文精神,至今難忘。雖然我們和哲人沒有在醫局街相交,但總算在中大新亞書院神交。
以下是該文的摘錄:
「桂林街與醫局街交界的一幢唐樓,是五十年代初一群中國著名的哲學家居住和講學的地方,他們包括錢穆、唐君毅等人,是當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。
1949年下旬,錢、唐二人以流亡學人的身分抵港,在深水埗貧民區定居,以桂林街61至65號為校址,與經濟學者張丕介一起創辦了新亞書院,希望在香港弘揚他們人文教育的理想。
哲人在深水埗生活了6年,桂林街、醫局街、南昌街、北河街和欽州街一帶都留有他們的足跡。
桂林街新亞書院舊址是一幢落成於1949年的唐樓。當年錢、唐、張三人窮困不堪,得到商人王岳峯的支持,才租下這幢住宅的3、4樓作校舍。
全校50多名師生就擠在這不足1,800呎,設備簡陋的校舍中上課,錢、唐、張三位教授亦居住於學校內。
當時的新亞是全香港最窮的大專院校:「校舍交不出房租、教授拿不出薪水、學生繳不出學費」(錢穆《新亞遺鐸》)。
學生大部分是來自調景嶺的流亡學生,身無分文,晚間露宿於學校的天台或樓梯間。
新亞哲人經常要四出勸捐借貸,以維持學校的運作。但他們卻窮得快樂,仍一直堅持艱險奮進、困乏多情的教育理想,以及復興中國文化的使命。
1956年新亞書院得到美國雅禮協會的資助,遷到農圃道新校舍後,這幢唐樓又重作民居。」


「沿醫局街向東行至170號,讀者可見到一幢三層高的白色騎樓。騎樓(shophouse)是20世紀初香港流行的敞廊式(arcade)商住混合建築物,一般樓高3至5層,2樓以上建有陽台,其支柱立於行人道上,形成可為行人避雨遮蔭的游廊。
騎樓一般為華人所居住,下舖上居,建築風格糅合中西,廣佈於20世紀初的東南亞商埠,如香港、澳門、廣州、新加坡、檳城等地。
深水埗本是一條小漁村,20世紀初才被開山填海,發展成一個新市鎮,20年間整個深水埗都興建了這類騎樓。戰後由於大量內地移民湧入,主要聚居於油麻地和深水埗一帶,這些騎樓不敷應用。
1955年政府修訂了屋宇條例,容許新建樓宇高度可高逾80英呎,以容納更多的居民,這些騎樓便不斷被拆卸重建,至今深水埗區剩餘的騎樓已為數不多。醫局街是深水埗的老街,二、三十年代整條街都建成了三、四層的騎樓,但如今只僅存170號這一間。」
以上介紹,摘自2005年1月9日明報〈深水埗的哲人足跡〉一文:
我們一般把所有舊樓當成唐樓,但騎樓才是他們的大師兄。其最大特式是支柱立於行人道上,以後大家便懂得分辨了。
騎樓日漸消失,因為住屋需求大增,樓層便要向高空發展。
而今天高樓臨立,因為炒賣需求大增,樓高即價高,即使屋大人空,高樓還保留著促進經濟繁榮、穩定負資產的偉大功能。
因此,把古蹟拆掉起高樓,一想到「地產經濟不景」等同三年零八個月的苦況,還有誰敢反對!
最後更新 : 03-08-2007 17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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