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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2005年石硤尾邨一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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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葉一知, 於 03-08-2007 17: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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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: 香港誌, 港情港話

1953年聖誕節,大火燎原,把石峽尾一帶寮屋區燒毀了,餘燼燃起一段房屋歷史——石峽尾,香港公屋史第一頁。


當年,五萬多人流離失所,政府即時在深水埗建成臨時徙置區,安頓災民,並以當時工務局長的名字命名為「鮑寧平房」。而在災場原址則興建多層混凝土大廈,即石硤尾最古老的樓房。當時月租為14元。


樓宇設施簡陋,煮食都在走廊,每層只有一個共用的洗手間和浴室。一切無法與今日相比。


不過,正所謂Beggars can’t be choosers (丐無可擇),比起寮屋環境,能安於石屎樓,夫復何求。

當年,公屋居民只是一群待安頓者,住進公屋實為勢所逼。


今日,五十年前的餘燼,星火燎原,公屋史早已在全港燃燒。


今天,同是公屋居民,已經能通過文明的司法制度,質疑政府的公屋資產上市項目違規,與之對簿公堂。


要說香港的文明沒有進步,說不過去,只是奇怪這種文明挑戰卻惹來文明精英不加分辯地冠以「攪事」、「阻人發達」的惡名,就如一個小農身披律師袍,卻手執犁耙,是何等滑稽。


或者你有所不知,石峽尾邨曾住過一個享譽國際的大人物——吳宇森。


看港台製作的《傑出華人系列》,看見吳宇森重返石峽尾,才驚覺這位國際級導演原來出身自深水


「出身寒微」用在一個毫無成就的人身上,毫無意義,因為這句話的表面意思毫無意義,其潛台詞才彰其本意。不過以之用在吳宇森身上,再好不過。


「三七廿一」世代對《英雄本色》、《喋血雙雄》、《辣手神探》等幾部經典電影,必定耳熟能詳。《英雄本色》更是在吳最倒霉的時候拍攝,因此段段有火,Mark哥那句「我只係想話俾人聽,我失去嘅嘢我要靠自己攞番」,更被認為是吳當時的心底話。


石峽尾邨暫時沒有因為吳宇森而逃過拆卸的命運,正如許多名人故居和古蹟都沒有逃過地產發展的巨噬。


照片所示就是當日吳宇森重訪的地方,其恬靜無為透發一種純樸,我在日內瓦看過的街景,也不過如此。

 

 

日內瓦的街景





石峽尾邨居民很多已遷離,剩下的多是老人家。這群仿佛被社會遺忘的居民,不時給我們這些無聊人當成至寶,找他們做口述歷史做文化研究。又因為香港人口老化,要制定相應的人口政策,這群老人家又成為各方的研究對象。


就像拍照那天(20051027),剛巧碰到三個女學生訪問婆婆。婆婆聽和說都不清楚,但有人關心,有人為她拍攝,她還是露出天真的笑容,雖然只有一牙當關,卻無改其可親。


細問之下,原來三個學生在做有關醫療的功課(我以為是文化研究或口述歷史)。由於我把她們的情景拍下,她們顯得有點慌張,或者怕我是《一本便利》的記者吧(一本很多人愛看卻不愛成為書中話題的雜誌,即睇人點仆街的雜誌),我便不再細問。


只是,我在採訪一群採訪婆婆的生,便令我想起卞之琳這句詩:
「你在橋上看風景,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。」

 


舊式屋很有人情味。他們不愛關上大門,有時連鐵閘也開著。有些男人在炎夏的晚上更會睡到冷巷去,真箇「夜不閉戶」。

也因此,鄰居之間較多來往和互助,就如中國農村生活,群居而容易培養出人情味。

可惜人情味是良性腫瘤,過度變成癌症時便等於無規距、不公平和破壞法治。 

 


舊式公共屋如石峽尾,煮食在屋外,小孩玩在屋外,乘涼在屋外,如廁洗澡在屋外,甚至夏天睡覺也在屋外。

或者,今天各大私樓的「建築面積」概念,就是啟發自這種公屋公共空間,致有「建築面積」永遠不等於「實用面積」之悲嘆。

 


  

 

最後更新 : 03-08-2007 17:15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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